卓別林的六大喜劇創作哲學

2020-01-18 08:42

讓自己陷入麻煩

喜劇能立刻征服觀眾是因為大部分片子講的是警察掉礦井里,滑到大白漿桶里,摔下警車,和他們的其它各種各樣的倒霉事。這些人代表著法律尊嚴,自己常常耀武揚威,在這兒卻被羞辱和嘲弄了。看到他們遭罪要比看到一個普通公民的類似經歷搞笑兩倍。

不過,比惡搞一個人更滑稽的,就是某個人出著洋相,卻不承認有任何不正常,還試圖保持自己的尊嚴。或許最好的例子就是喝醉了的人,盡管舌頭和腿已經背叛了自己,還是試圖保持一幅尊嚴的舉止,向你證明他很清醒。

這人比起那些酩酊大醉,已經樂不可支,完全不在乎別人反應的人們要滑稽的多。舞臺上的醉漢基本上都是“半醉半醒”試圖保持尊嚴的角色,因為劇院經理知道試圖保持尊嚴的樣子很滑稽。

出于這個原因,我的影片都是圍繞著讓自己陷入麻煩這個基點展開的,這樣就給了我機會,可以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是一個小小的正常的紳士而不顧一切。

這就是為什么,不管境況多么令人絕望,就算我剛剛摔了個倒栽蔥,我都總是要真誠的抓住手杖,拉直禮帽,整好領帶。

把其他角色拉下水

對此我非常自信,以至于我會把影片里的其他角色也拉下水。當我這么做的時候,我總是力求一箭雙雕。我的意思是說,用一起事件就能帶來兩次分別的笑聲,要比用兩個事件好得多。在《The Adventurer》里,我是這么做到這一點的:

我首先把自己安排在陽臺上和一個女孩吃冰淇淋。在陽臺正下方那層,我在桌邊安排了一個體態臃腫,舉止體面,著裝正式的女人。然后,當我吃冰淇淋的時候,我讓一塊冰淇淋從勺子上滑了下去,溜過我的肥大的褲子,然后從陽臺上一路掉到那個女士的脖子里。

第一次笑聲是因為我自己的窘境。

第二次,笑得比第一次要厲害得多,是因為冰淇淋掉到了女士的脖子里,她尖叫起來,開始跳來跳去。只用了一個事件,但是讓兩個人遇到了麻煩,獲得了兩場大笑。

這個把戲看上去很簡單,里面用到了兩個人類天性的實實在在的特點。

一個是普通人樂于看到有錢人倒霉。

另一個是人們看到舞臺或者銀幕上的事會禁不住地在自己腦海中體驗一番。

劇場最早學到的事情里有一個就是大眾作為一個整體喜歡看到富人遭大罪。原因當然是因為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是窮人,都暗地里痛恨剩下那百分之十的人的財富。

比如,如果我的冰淇淋掉到一個清潔女工脖子里,那喚起的就不是笑聲,而是對那女工的同情了。同樣,因為清潔女工沒有什么尊嚴可以失去,這個情節就不會好笑了。但是,把冰淇淋掉到一個富婆的脖子里,在觀眾的心里,就是讓富人罪有應得。

至于人們看到舞臺或者銀幕上的事自己會禁不住地在自己腦海里體會一番,我的意思是——拿冰淇淋作例子——當富婆打哆嗦的時候觀眾跟她一起打哆嗦。

一個令人陷入窘境的事件必須是觀眾非常熟悉的,否則大家就會摸不著邊際。觀眾知道冰淇淋涼,就會打哆嗦。 如果用的東西觀眾不能馬上認出來,觀眾也就不能欣賞這個笑料。

基于同樣的道理,早期電影里會扔奶油蛋糕。每個人都知道奶油蛋糕粘糊糊的感覺,所以他們能夠理解蛋糕砸到演員身上的時候演員的感覺。

大眾喜歡什么

很多人問我是根據什么想出來我演的角色的。這個嘛,我能說得就是他是基于我在倫敦那年從我認識的很多英國人身上綜合出來的。

當Keystone電影公司,就是我拍第一部電影的公司,邀請我離開Karno的Night in an English Music Hall,一個我出演的啞劇時,我對這份工作不知如何是好,主要是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能演一個怎樣的喜劇角色。然后,過了一段時間,我想到了那些我見過的小英國人,黑胡子,緊身衣,竹拐杖,我決定照著這些人的樣子化妝。

這根拐杖可能是我交過的最大的好運。

一個原因是那根拐杖比其它任何東西都能更快的讓我在觀眾心里扎根。

另一個原因是我在這根拐杖上不停的下功夫,直到它幾乎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喜劇感。我經常發現它在某人腿上勾著,或者在誰的肩膀上敲打,引得觀眾大笑而我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正在指揮著它的行為。

我經常在自己并沒料到的地方聽到輕微的笑聲。我會立刻豎起耳朵,并問自己為什么那場戲會逗人笑。在某種意義上,我去看電影跟商人觀察人們穿什么買什么或者做什么其實是一樣的。

每個投合大眾趣味的人都必須讓自己對“大眾喜歡什么”的認知保持新鮮,與時代同步。

獲取別人發笑的素材

同我在影院里看人們為什么發笑一個道理,我隨時隨地都會注意他們,好獲取他們會對什么發笑的素材。

比如,有一天我經過一個消防站,聽到火警警報響了。我看著他們從桿子上滑下來,爬上救火車,沖向火場。

我立刻想到了一串的搞笑可能。我看到自己在睡覺,完全沒有意識到火警在響。這場戲對任何人都會有吸引力,因為每個人都喜歡睡覺。我看見自己從桿子上滑下來,和消防栓做斗爭,救出女主角,在拐彎的時候從救火車上摔了下來,還有其它許多這條線上的情節。我把這些點子都存在腦子里,后來,當我拍《The Fireman》的時候,我把它們都用上了。但是如果那天我沒有看到消防站,我可能永遠都想不到那個消防員的角色。

另外有一次,我在一個百貨商店的自動扶梯上面跑上跑下。

我不由自主地想這么個東西可以怎么用在電影里。我最終圍繞它拍出了《The Floorwalker》。而觀看一場職業拳賽引出了《The Champion》。在片子里,我,一個小個子,靠著在手套里藏著的一塊馬蹄鐵打倒了一個大號職業拳手。在另外一部片子里我圍繞招聘辦公室打造出了整部影片。

換句話說,這是我總是堅持關注日常生活中看到的人和事中的喜劇可能所帶來的回報。

還有一次,我坐在一個餐館里,突然注意到幾碼之外的一個男人不停的沖我點頭和微笑。我認為他是想向我做友好的表示,于是我也向他點頭致敬。

但是我這么做的時候,他突然沖我皺眉頭。我以為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可是過了一分鐘,他又笑了。我點了頭;但是他又開始皺眉頭。我無法想象他為啥又笑又惱,直到我向自己的側后方望去,看到他正在和一個漂亮女孩調情。

我的誤會把我自己給逗樂了,不過這放到我的角色上也是再自然不過。于是幾個月前當這個場景可以被用在《A Dog’s Life》里時,我就用了。

一般人都喜歡對比和意外

另外一個我常常利用的人類天性是一般人在娛樂中喜歡對比和意外。

顯然,作為常理,人們喜歡看到好人和壞人,富人和窮人,成功者和失敗者之間的斗爭。他愛哭,他愛笑,這些全都發生在轉瞬之間。對于一般人,有對比就會產生興趣,正因為如此,我在自己的電影里就反復的使用它。

如果我被警察追,我總是會讓警察看上去沉重而笨拙,而我在他雙腿間爬過就顯得輕盈矯健。如果我被人碥,那個人肯定是個大塊頭;這樣,通過大和小的對比,我就能贏得觀眾的同情,另外我總是試圖用自己嚴肅的舉止去對比事情的荒誕。

當然,我很走運自己個頭很矮,所以我可以不費力氣的制造出這種對比。每個人都知道遇到麻煩的小個子總是能得到大伙的同情。同情弱者是人的天性之一。為了強調我的無助,我總是收緊著肩膀,嘴巴可憐的垂著,顯得驚慌失措。當然,這都算是啞劇藝術。

但是如果我再高三寸,那就很難得到觀眾的同情了。我會顯得個頭足夠高大,可以保護自己了。正因為這樣,觀眾甚至會一邊笑我一邊同情我。就像某人所說,感覺像是在“呵護我”。

不過,你必須要小心,對比一定要足夠清楚明白。

比如,在《A Dog’s Life》的結尾,我演一個農民。這么一來,我覺得如果讓我站在田里,每次從背心口袋里拿出一粒種子,用手指頭挖個洞把種子埋進去,可能會很搞笑。于是我讓自己的一個助手去為這場戲找一塊農田。

不錯,他是找了一塊很好的田;但是我沒用它,原因很簡單,這塊田太小了!它不能為我荒誕的播種方法提供足夠的對比。用一塊小農田可能會有些許好笑,但是用一塊更大的600英畝的農田,這場戲引得哄堂大笑,就是因為我的播種方法和農田大小之間的對比。

我運用意外的程度跟對比非常類似。

我對意外總是很感興趣,因為它就有點像新聞。我讀報紙的時候,總是被前一天世界上發生的事情嚇一跳。但是,如果我拿起報紙以前就準確地知道里面寫了啥,那我就不會那么感到意外,也不會產生那么大的興趣了。

在電影里我不僅僅會為大面上的情節設計意外,我還試圖改變自己的每個動作,這樣這些動作也會成為意外。

我總是試圖從新角度做意想不到的事情。如果在一部片子里觀眾以為我會沿著馬路走,我就會突然跳上一輛車。如果我想引起某人的注意,我不會用手拍他的肩膀,或者沖他喊一嗓子,我會用拐杖勾住他的胳膊,很輕柔的把他拉向自己。計算觀眾的期待,然后做出不同的舉動,我覺得特別好玩。

在我的一部影片《The Immigrant》里,開場戲是我大半個身子趴在船舷外面。只能看到我的后背。從我肩膀痙攣式的抖動看,我仿佛是暈船了。如果我真的是暈船了,那放在影片里會是一個悲慘的錯誤。我做的就是刻意的誤導觀眾。因為當我直起身子的時候,在線繩末端我把一條魚拉入視野,觀眾看到我其實沒有暈船,而是趴在那里抓魚。結果是場大意外,全場爆笑。

不過,還有一件事,就是笑得過了頭。有些喜劇和電影里觀眾笑得太厲害太投入了,結果觀眾笑累了笑疲了。很多演員的野心都是要讓觀眾狂笑,但是我講究把笑聲鋪開。

比起讓觀眾每隔一兩分鐘就“爆炸”一次,更好的是營造一種綿綿不絕的樂趣,中間塞上一兩個大號的“捧腹大笑”。

人們經常問我是不是我的笑料總能成功,還有拍喜劇是不是很容易。我有時候希望他們能全程體會一下想點子,訓練演員,拍攝,剪輯和調配的過程。我經常被自己拍一部片子用掉的膠片數嚇著了。為了獲得觀眾最后看到的2000英尺的膠片,我可以拍上60000英尺。60000英尺膠片光在銀幕上放一遍就要二十個小時!但是為了拍出四十分鐘的電影用掉這么多膠片是絕對必須的。

相信自己

有時候,當我發現自己雖然在一個點子上花了很多功夫,但是它卻不能在我腦子里沉淀出一個實實在在的模樣,那我會立刻放棄這個點子,去試驗其它的點子。

我不相信應該在一個弄不出來的點子上浪費太多時間。

我的確相信你做什么都必須全力以赴,但是如果你使盡全力還不能把它弄圓滿,那就去試點別的東西,然后如果你還對自己最早的方案有信心,你可以再轉回來。我一直就是這么工作的。

我工作的時候不相信其他任何人的幽默感。拍片子的時候有時片場的人會在某些個場景上笑翻,可是我會放棄這些場景,因為我自己不覺得它們足夠搞笑。這并不是說我比身邊的人更聰明。這不過是因為最后對片子的所有指責都得是由我來承擔。我不能在片子里加上一段字幕,說:

“觀眾們,如果你們不笑我不會責備你們的。我自己也不覺得這個搞笑,但是我周圍的人跟我說它很好笑,于是我就從了。”

我很難相信周圍人的判斷還有一個原因。我的攝影師和助理對我都非常熟悉,我排練的時候他們都不怎么笑了。可是如果我犯了錯誤,他們就笑了。而我呢,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就可能覺得這場戲很搞笑。我一直都沒搞明白這一點,直到有一天我問了他們中的幾個人為啥這點我都不覺得好笑的事情他們覺得好笑。當他們告訴我他們笑是因為我做錯了,我看出來他們對我有多大的誤導了。現在他們不怎么笑我了,我當然感到很高興。

我特別小心的事情里有一件就是做事不要做過火,或者不要在某個地方繃得太過。

比起其它任何方法,做過火更容易讓觀眾笑不起來。如果我的某個走路姿勢太過分,如果我讓觀眾翻個巨猛的跟頭,如果我在任何事情上做過火,對片子都不好。

克制是一個偉大的詞,不僅是演員,也是所有人都需銘記的。克制自己的脾氣,胃口,欲望,壞習慣,等等,養成了都會是非常好的事情。

我痛恨自己早期演的喜劇的一個原因就是里面扔起奶油蛋糕來沒有什么“克制”!一兩個奶油蛋糕很好笑,或許;但是如果除了奶油蛋糕就沒有別的搞笑的手段了,那片子就很單調了。也許我的方法并不總是能成功,但是為了博得一笑我寧可用一千次聰明和原創的方法,也不會靠摔打和胡鬧。

“逗人樂”沒有什么秘密。我所做的就是睜大眼睛,保持警惕,注意任何可以用在工作中的事件和情形。

我研究過人類天性,因為沒有這些知識我就沒法做出自己的活。并且,就像我在這篇文章一開始所說,對人類天性的了解幾乎是萬事成功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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